外露的骨架：從米蘭新球場，看香港單位如何與結構共存｜CLAY Interior Design| CLAY Interior 室內設計

Foster + Partners 與 Manica 為米蘭兩支球隊設計的新球場，最搶眼的地方，是立面那排撐起整個外殼的 X 形混凝土支架。他們沒打算把結構收起來，反而讓結構本身成為外觀的主角。另一件更值得細想的事：新場會先在舊聖西路（San Siro）旁邊建好，之後才拆舊場。兩個動作，其實都在回答同一條問題——當你動不了原有的東西，你可以怎樣做？

香港的住宅單位，某程度上都是同一道題目。

結構牆不會移動，這是設計的起點

大部分香港單位裡面，總有幾幅牆不能碰：剪力牆（shear wall）、結構柱、主力牆。它們的位置由大廈受力決定，跟你想把梳化擺哪裡完全無關。同樣不能動的，還有橫樑的深度、窗台的高度、廚廁的喉管槽（pipe shaft）。

設計上通常只有兩條路。一是收埋：假天花遮橫樑、木飾面包柱、訂造櫃藏喉管。二是承認：把結構留白、批盪修直、用顏色或材質把它獨立出來，讓它成為空間的一部分。第二種在歐洲很常見，香港較少人敢試，原因很實際，不是審美問題。

承認骨架之前，要老實計的四筆數

這些不是「不可以做」，而是「做完之後會怎樣」。一個負責任的設計，應該在手繪階段就把代價講出來，而不是等業主入住後才發現。

邊起邊拆，其實就是邊住邊裝修

米蘭那個「先建後拆」的安排，放回住宅層面，就是分區施工。有些家庭因為各種原因不能搬走，唯有把單位分成兩、三期做：先做廳，後做房；或者先做濕區，後做木工。

做得到，但代價要講清楚。工期會拉長，每分一期就多一次收口與清潔；臨時生活的動線會擠；粉塵隔離要做得認真，膠板加負壓風機是基本，一塊布擋著並不足夠；而師傅每日進出，對住戶的耐性是一種實實在在的消耗。有些單位根本不適合——例如只有一個洗手間的細單位，做濕區那幾個星期基本上無法居住。這些限制說出來不好聽，但隱瞞著更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