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色內櫳、經典建築與「文化破壞」：翻新工程如何不淪為政治騷？
- 1天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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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，美國杜勒斯機場（Dulles Airport）嘅擴建計劃喺國際設計圈引起激烈討論。事緣政府夥拍聯合航空，提出喺 Eero Saarinen 設計嘅經典候機樓上加建，並加入「總統級」金色室內設計。Dezeen Debate 讀者反應兩極，有人直斥方案「無恥」，甚至話「文化破壞無底線」。政治話題我哋唔評論，但作為每日同舊空間搏鬥嘅室內設計師，呢單新聞拋出一個好實在嘅問題：歷史建築嘅翻新，究竟應該忠於原貌，定係容許新業主「重塑」？
先分清楚「保育」同「冷凍」
喺香港，我哋成日處理舊寫字樓、唐樓，甚至六十年代公共空間嘅翻新。最常見嘅兩難，唔係「拆唔拆」，而係「拆到幾盡」。業主覺得舊裝修過時，想換個現代風格；但建築物本身嘅結構、比例，甚至窗框位置，都係構成空間個性嘅一部分。如果唔理結構限制，盲目將新元素塞入舊殼，結果往往係不倫不類。真正嘅保育，唔係將空間變成博物館，而係理解「點解當初咁設計」，再決定邊啲可以改、邊啲應該留。
金色其實好危險：物料嘅政治同物理
今次杜勒斯機場最觸動神經嘅，唔係加建本身，而係金色。設計師要明白，物料符號係有重量的。金色可以代表 luxury，但亦可以代表權力、炫耀，甚至「某人嘅個人品味」。喺公共建築度，呢種簽名式選擇特別敏感。更實際係：金色喺物理層面好難保養——尤其係高光金屬，指紋、水漬、刮痕全部無所遁形。如果業主堅持要用，我會建議改用啞面 brass 或 bronze，用燈光做出層次，視覺上低調但質感仍然出眾。
遇到呢類項目，我哋會帶業主做三個思考：
設計師嘅責任：敢唔敢同業主講「唔好」？
客戶意見重要，但設計師唔係繪圖員。當一個決定牽涉文化價值、公眾觀感同長遠保養，專業判斷就係要提出異議，或者最少提供更客觀嘅選擇。你可以話：「你嘅想法我明白，但我擔心金色喺呢個空間會太搶，不如我哋試下用溫暖嘅青銅色，感覺一樣高貴，但更耐看。」呢種對話唔係硬銷，而係幫業主避開十年後先發現嘅伏位。如果最後業主仍然堅持，我哋都會照做，但一定要將利弊寫清楚，等客戶知道後果。
建築同室內設計從來都唔係一個人嘅事；佢係業主、使用者同公眾之間嘅平衡。杜勒斯機場嘅爭議提醒我哋，任何改造都要經得起時間同輿論嘅考驗。如果你正面對類似的設計兩難，歡迎與我們聊聊你的想法。
靈感來源：設計部落格 — Dezeen Debate features "shameless" proposal for Dulles airport by Ariane Shah